赛程出炉的那一刻，凯恩正在慕尼黑郊外的训练基地里做着恢复性训练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助教把新赛季西甲的对阵表推给了他，他扫了一眼，目光停留在第9轮——皇家马德里对阵拜仁慕尼黑，不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,是皇家马德里对阵巴塞罗那。
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恍惚间把自己放进错误的阵营，自从转会传闻甚嚣尘上，自从那张他身穿白色球衣的合成照片在社交媒体上疯传，凯恩就时常陷入一种身份错位的眩晕，西甲赛程出炉，像是一纸冰冷的判决书，把那些关于阳光、弗拉门戈和伯纳乌的想象,重新拉回到巴伐利亚微凉的现实。

外界都说，这是“凯恩西甲赛程出炉后续来了”——意思是，留给热刺、留给列维、也留给凯恩自己的时间不多了，皇马方面已经明确表示，他们的头号目标就是这位英格兰队长，安切洛蒂的战术板上，本泽马留下的空缺被用红笔圈出，旁边潦草地写着凯恩的名字，而西甲联盟似乎也乐于配合这场盛大的转会连续剧，把皇马与巴萨的国家德比安排在了十月一个宜人的周末，仿佛在说：看，这就是你将登上的舞台,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聚光灯。

但凯恩的脑海里，挥之不去的却是另一场比赛，那是上赛季英超最后一轮，热刺主场迎战布伦特福德，终场哨响后，他一个人绕场一周，向看台上稀稀拉拉的球迷鼓掌致意，那座新球场很漂亮，有最先进的草坪和灯光，可它终究不是伯纳乌，没有那九座欧冠奖杯在荣誉室里沉默地注视着，没有“Hala Madrid”的歌声在耳边轰鸣，他承认,他渴望那个。

赛程出炉后的第一个训练日，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，孙兴慜在分组对抗中给他传了一脚好球，他打进了，却只是低头往回走，没有庆祝，训练结束，波切蒂诺的旧部、如今的热刺新帅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：“哈里，不管怎样，你都是这里的传奇。”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
他开始在夜晚失眠，白天用训练麻痹自己，夜里就翻看西甲赛程的新闻，评论区里，皇马球迷已经把他P进了首发阵容，热刺球迷则在怒骂“叛徒”，他关掉手机，望着天花板，慕尼黑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他想到了妻子和三个孩子，伦敦的家很温馨，但孩子们可以在马德里的阳光下学会说西班牙语，他想到了父亲，那个一辈子都是热刺球迷的老人，前些天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去做你想做的事，儿子。”

西甲赛程出炉后续来了——转会窗口进入倒计时，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，凯恩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，是留在熟悉的港湾，做一座永远的海港灯塔；还是跳上那艘开往未知的白船,去追逐地中海的浪。

他在训练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下这样的话：“如果我不能在最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，那我在小舞台上的所有进球，都将失去意义。”

合上本子，他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：“推进吧，伯纳乌，我来了。”

窗外，慕尼黑的天空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开始，而属于他的新赛季倒计时,已经走完了最煎熬的一格。